上海衡山路一日

秋日里的一天,我们入住了上海衡山路上的衡山宾馆。其实,这条久负盛名的衡山路我们来来往往已走过多次,那浓郁的异国气息给我们的印象颇深,而这个前身是著名的毕卡第公寓的衡山宾馆,则是这里充满历史风格、法国情调的一个亮点。

踏进衡山宾馆的房间,老上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家具的原因?还是墙壁装潢?抑或是洗手间里的设施?总之,我有一种小时候住在祖父家里的感觉。那时祖父家住在石门一路旧式的弄堂里,房子并不高级,但气息却是地地道道上海式的,安静舒适温暖。我觉得这种气息只能意会,我是没有能力用文字写出它来的。

上海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老式的房子和弄堂越来越少,想看原汁原味的老上海旧景越来越难,不由令人想到:真的有必要这样赶超世界吗?缺少了自我独特气息的城市,是不会给过客留下难忘印象的。不过,衡山路周围倒是保留了不少旧景,看起来有关部门还是注意保护文物的。带着怀旧的心情,我认真地在周边探访起来。

衡山路53号的基督教堂依然存在,我的父母常常回忆起当年上学放学时,路过此地的情景。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他们,他们很快应到:感觉它比旧时候矮小多了。是的,现在那么多的高楼大厦,而当年孩童眼中的高大建筑,怎么能不显得矮小呢?

基督教堂的名字叫作国际礼拜堂,它是一个不分教派和国家的基督教礼拜堂,长久以来,不少外国人都在这里做礼拜,因此闻名中外。模仿德国歌德式建筑,建于1925年,砖木结构,有管风琴,国际礼拜堂曾以优美的圣乐而斐声沪上。

东平路是一条内蕴十足的小马路,虽然被车辆较多的衡山路一分为二,却是闹中取静,静谧幽深。茂密的法国梧桐树下,悄悄地伫立着许多名人的故居,渗透着贵族的气质。

东平路16号据说是陈立夫的故居,现在却是“和平官邸”。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黑衣人站岗,不能随便进入,不由地让人想到:究竟是什么人住在里面?难道是现代的陈立夫吗?

东平路11号是宋子文的故居,法式的红色小洋楼曾是他的最爱,现在则是“Sasha’s”酒吧,据说是以他父亲宋嘉树情人的名字命名的。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父亲是个相当正派的传教士呢!

宋美龄的“爱庐”是东平路9号,清水卵石的墙面,透着优雅收敛的贵族气息。当年蒋宋结婚,宋子文赠给他们这栋洋房,“爱庐”与蒋介石在庐山的“美庐”、“澄庐”一样,充满了爱和浪漫。

东平路7号是孔祥熙的故居,他是宋霭龄的丈夫,是民国时期的财政部长,这房子也就别有气派,显示了不凡的身份。

现在,上音附中和附小都在孔祥熙和宋美龄故居的花园里,花园里有漂亮的假山和喷泉,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音乐声,除了让人能想象早年的情景外,更能让人感觉这里是世外桃源。

东平路1号是曾经的席家花园别墅,乳白色的建筑,精美无暇,颜值极高,老主人席德懿曾任国民党中央银行行长,解放后这座洋房被收归国有。九十年代,这里开创过上海老洋房办餐厅酒家的先河,提供正宗的上海本帮菜,但是与席家没有关系,现在已是人去楼空。

汾阳路、岳阳路和桃江路的街心三角地带,普希金的铜像依然屹立。我的母亲介绍我注意它,是因为母亲上小学时,常常在这里玩耍。查看碑上的文字,发现这个铜像于1937年建起后,曾经被拆毁了两次。一次是1944年被日军拆毁,1947年重建,另一次毁于1966年的文革,1987年又重建。铜像的一次次重生,反映了人们对这位俄罗斯伟大诗人的热爱。

桃江路上也有名人的故居,比如桃江路39号是俞济时的故居。

宋庆龄故居是桃江路45号。宋庆龄的很多书信中提过“靖江路45号”、“恩利和路45号”,就是这条桃江路。故居大门紧闭,惹人遐想。

这是有着“海上小白宫”之称的、汾阳路79号上海工艺美术博物馆。绿树掩映下,一幢法国宫廷式的洋楼静静伫立,白色的墙面,八字形合抱式的楼梯对称分布在两旁,略带些城堡建筑风格,与美国白宫相似,原为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官邸。它曾是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在亚太地区的第一任办公地,也曾是中苏友好协会上海分会驻地。

上海音乐学院在汾阳路20号,前身是由蔡元培和萧友梅于1927年在上海陶爾斐斯路创建的国立音乐院,是中国最早的高等音乐院校。我对音乐学院充满了兴趣和好感,拍下告示板上的海报作纪念。

衡山路一日,寻寻觅觅旧时的踪影,浮想联翩,十分令人难以忘怀。

 

 






杭州阿立 (2018-12-26 02:57:55)
图文并茂,大赞!
江南新村 (2019-02-13 21:43:06)
我曾从徐家汇沿衡山路一直走到接宝庆路再到淮海路,继续顺着淮海路走到光明邨, 吃碗面。 感触很深
漂流的船 (2019-02-15 16:35:30)
谢谢阅读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