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走好

        央视的讣告和哀乐让人心恸,学长走好。让我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1985年江泽民担任上海市委书记和市长前后,作为上海交通大学的学长,常常被邀请参加交大的活动。我作为硕士毕业后留校的教师,1985年夏参加了交大图像处理与模式识别研究所的一个科研项目,技术鉴定后,在交大食堂召开的庆功会上,见到学长的祝贺发言。

        一年多后,1986年秋发生了以上海为主要城市的学潮。以交大为主,上海高校的学生们在校内张贴大字报,上街游行,呼吁惩治腐败、改革开放、加快经济建设。傍晚,学长和市团委书记一起来到交大,在交大大礼堂和学子们见面交流。见面会是完全开放的,学生们都可以参加,整个大礼堂挤满了学生。我站在二楼的后排,看见黑压压的人头,学生们大都站着,很多站在椅子上。学长发言,讲述国家现在遇到的难题和自身的经历,安抚学生们的情绪。之后,不断有学生上台提问,学长一一解答,也有不吝指教,遭到学生们的嘘声。后来听说,几个小时见面会的录音,被流传到了香港和国外。

        1989年春夏之交,出现了更大范围的学潮,学生们的初始诉求和1986年的相同,只是后来发展至动乱。全国主要大城市的大学生们上街游行,上海人民广场至外滩的南京路,被通宵游行的学生们和观看的市民们堵得水泄不通。游行多日以后,全国主要高校都有学生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打着校旗,日夜驻守,表达诉求。期间,我来到清华大学出差,住在清华校园,之后一些天,住在正在北大读研的高中同学的寝室。因此常常去清华和北大的大字报栏瞧瞧,也时不时去天安门广场看看,作为时代的愤青之一,细细地关注着发生在中国的历史性事件。机缘巧合,清华的项目结束,我急急忙忙乘火车去吉林,茫然地追寻那似将遗失、即将飘逝的彩虹。不曾想,归途的火车中,惊闻北京出了大事,火车不能经过北京,只好转向大连。大连去上海的火车也不通,只好打算乘船回上海。然而,去上海的船只只允许回家和归校的大学生乘坐,要出示在校学生证。我只好诳骗乘务员,我是交大的老师,刚刚护送交大的学生返回大连的家,现在需要回交大。他相信了我的话,让我上了船。尽管如此,返校延迟了十几天,由于杳无音信,研究所的同事老师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担心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

        虽然当时看不清,多年后才逐渐看清楚、想明白。在全国动乱、各个城市游移不定的情况下,稳定大上海,就是稳定全国的基石。作为上海市长,学长带领上海采取了各项坚定的稳定措施,其中之一是停止了社会影响极大的《世界经济导报》。动乱之后,整个国家面临着艰难时刻,学长被钦点、临危受命,担任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虽然于1993年出国,在国外,我每天都在关注着中国的发展。整个九十年代至〇〇年代初,在国内,国企改制,工人下岗潮,农民打工潮,三农问题;在国际,苏东巨变,美国国会年复一年关于中国最惠国待遇的审议,中国最终加入世贸。在学长的带领下,中国走过了改革开放以来最艰难的十几年,为中国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巨轮已经起航,学长可以安息。

 

2022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