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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皆过客(十四)

 漂亮女生 

       公共汽车上,玲玲鼓起腮帮故作生气状:小秋什么都好,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色轻友.” 

       小秋微笑着替玲玲梳理乌黑的发辫:”你我友谊地久天长! 

       回家路上书义问书仁:行啊,你!没想到胜利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人家才高一,就让你这幸运儿遇上了。 

       书仁:别取笑我。其实初中时见过两次面。 

       书义:天哪,她初一,你初三,一见钟情, 她那么小就多情, 书还要不要念, 重点高中不是考上的?" 

       书仁:哪有,她眼里只有书本。全年级第一名.” 

       书义:那你用什么魔法让她注意到你的?” 

       书仁:什么招术也没用,到了高中,好像很自然就走到一起了,在课外活动时间见面,她话不多,总是默默地走在我身边,微笑地凝视着我,而我己经习惯了她的相伴,那样单纯,那样坦然,虽然连手都没有牵过,却又似乎已经默许了好多。” 

    书义:”那你们没表白过? 

    书仁:”没有,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书义:”那半年后你毕业走了,你俩有什么打算?” 

    书仁:”我没有勇气触及那么敏感的话题,而且她还小,一切随缘,你说呢?” 

    书义:”你不担心别的男生追求她?” 

    书仁:”担心也没用,或者根本没有必要,我是否告诉过你她中考是清中的状元,高一期中考试全年级第一名,比第二名高出好多分。” 

    书义:”妈好像说起过。可这有什么不同吗?” 

    书仁:”如果她找到更喜欢的人,我只有为她祝福,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书义:”所谓情到深处无怨由。” 

书仁:”小秋的英文很好,她对外语的热情似乎不亚于马克思,而对其它各门学科也充满好奇心和尽乎痴迷的学习热情,让她有闲暇顾及的男生注定不是一般的人,我不贪求  

她对我有什么承诺,虽然我一会耐心地等她长大。” 

    书义低声嘟哝:”情圣。”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一物降一物 

奶奶一如既往地到汽车站接小秋,奶奶说小秋除了个子长高了,习惯性情还和小时候一样。她紧紧地挽住奶奶的胳膊,问了东家问西家,把整个胡同的大人孩子问一遍,最后问贾立志家的外生女自杀未遂,最后到那儿去上学了。姚丽说小秋上辈肯定是搞新闻的,自打两岁起就特别关注大人们说的话,爱打听事,爱管闲事,极有正义感。奶奶说小秋操心太多,学习那么好,却不是只读圣贤书, 往往连从来不认识的人都关心。贾家的外甥女已经上了卫校, 家里必须给学校交八千块钱, 不过一家人现在都挺高兴的。

 

    小秋从背包中往外拿东西,见奶奶捏着下巴在打量自己,先给奶奶递过去最爱吃的绿豆糕,奶奶笑迷迷地接过,先吃了一小口,喝口热水,再吃一大口,连说:好吃。三大口过后,拉着小秋坐下:跟奶奶说说书仁的事,就我和你妈没见过,心里闷得慌。 

       小秋拍着奶奶的手象哄小孩儿一样:书仁对您也同样好奇,他很会说话,跟您老人家一样爱讲话,而且说话文谄谄地。 


       奶奶:贫嘴,我可不好事儿,他有没有和你拌嘴,如果他敢和你弄别扭,我帮你和他跟他吵…… 


小秋:您惟恐天下不乱, 他一点都不和我拌嘴,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说我听,没的拌…… 


       奶奶:一物降一物,你从八个月大会讲话,就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不管是见到熟人,陌生人都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认识了书仁,变哑巴啦。 


       小秋没想过这么多,和书仁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喜欢听他的声音,生怕打断他的思绪。忙说:我攅着话以后说,我对他了解不深,多说少说没什么分别,青松和秀秀在一起不也是青松一个人说单口相声。 


       奶奶:秀秀安稳,懂事, 哪象你还象个小孩子,疯病颠颠地,说话不知道轻重。如果你要去书仁家,第一次还是少说话好,话多不严,蜜多不甜。
       小秋:谢谢奶奶,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少说,专听您训话。
       奶奶:贫嘴,在自己家随便点不要紧,出门可要多个心眼儿。
       小秋微笑着点头。
       奶奶摸着小秋的额头:发烧了?嗓子不得劲,我去给你煮梨水喝。
       小秘拽着奶奶的衣襟,又摇头又摆手,就是不开口,眼神是戏谑地无辜。
       玲玲见祖孙二人拉拉扯扯,而小秋虽然面部表情丰富却一言不发,过来打趣:怎么扮起哑女来了。
       奶奶说:玲玪,书仁这孩子怎么样,他是不是油嘴滑舌专讨女孩子欢心?
       玲玲:可不是吗?连小秋这种半分钟不说话憋得不自在的人也只有当听众的份儿。
       趁奶奶转身之计,玲玲冲小秋挤眉弄眼。
       奶奶担心地看着小秋,小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甘心当听众,也许觉得他大我四岁,有字味儿。
       奶奶打断她的话:我比你大五十来岁,你一天到晚白话没完,原来是闲我认字不多?” 

       小秋:他哪能跟您比,您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你走过的桥...”
       奶奶:玲玲你听听,咱家小秋算是找到克星了,要不就是在家把话儿说完了。
       奶奶抚摸着下巴瞪着小秋:这几天在家多说说话,这样见了书仁的家人就不用急着乱讲话了。 

握着她的手 

      书仁和书义一起做公交车来的,奶奶看着两个男孩子有半秒钟的困惑,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在书仁自我介绍之前就准确无误地断定这个略显单薄的小子是孙女中意的人,心中暗叹:这就是缘分。


       奶奶本来是要盘问书仁,可青松说电视剧萍踪侠影在上演,硬说里面的云雷长得象书仁,拽着书仁走了。书义因此接受奶奶热情审问,无非是你多大了,几时生的,和书仁从小到大相处得怎么样,书仁的身体状况如何,家中还有什么人,书仁喜欢吃什么?然后把书义该知道的, 记得的事问了一遍,记不得的问了两遍。书义觉得遇到了高人,一个农村老太太竟然比专业记者釆访想得还周到,书义回答得很谨慎,虽然是一些简单的问题,他不大习惯和老人讲话,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放松下来。

        老人及时递来杏仁露,书义这才意外地发现奶奶和蔼可亲的一面,她老人家头脑清醒,思维敏捷,说话声音嘹亮,如果不看人,完全听不出她是六十多岁的人。


      
       青松把小秋叫到北院,他告诉小秋:不是我帮忙, 你永远都别想单独和书仁在一起,那些大人们会把他祖宗八代,七姑八姨都过问一遍,就算他在这儿住一星期也轮不到你和书仁说话,还不谢谢我。


       书仁站在门台上和小秋一起晒太阳,他不说话,而她默默地望着他,一脸的欢欣,以前在学校见面时总有同学在前后,现在若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书仁站在左边,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小秋的左手,她没有动,斜眼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开心地笑了。她侧过身来,拉过他的左手,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大手上,书仁双手合拢,她的一双小手被轻轻收起,二人无声地对望了好一会儿,他喃喃地说:你的手真小。你的头发又黑又亮,一直觉得你非常可爱,今天才发现你竟然这么漂亮,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的清纯,自然打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呢?


       小秋说: “三年前,第一次在水池边相遇,连对方的五官长相都辩不清的早晨,你扶住我,防止我滑倒。后来我偶尔会远远地看着你,看清楚你的卢山真面目是在崔老师办公室前,当时觉得你好帅,象三浦友和,可惜你很快毕业了。你所说的第一次见我应该是在崔老师办公室前。


       她摇晃着被他握得暖暖的双手,接着说:接下来的两年忙着读书,忙着玩,挺快就过去了,还好在胜利又见到你,不瞒你说我崇拜高才生。那天在操场上见到你,并不觉得意外,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我有些期待见到你。


       书仁说:我当时很犹豫,其实很自卑,当时你在我妈办公室前面坐在凳子上看鞋尖上的兰花,我看了你足足一分钟,心想凊中有这么可爱的女生。后来妈说你是少见的才女,时常看到你梳着两个马尾辫和玲玲上自习。这学期开始,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看一下你是否还记得我,谢谢你还记得我。否则我不会有勇气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小秋抽出双手,捧住书仁的大手: “我相信直觉,顺从自然,当时在操场上见到你是意料之中的意外,听你说话成了我尤为享受的事情那份超然的平和和喜悦因与你相遇而如影随行。佛教以为人的身体是一付皮囊,是灵魂在今世借以存活的载体,一个人的外表长相固然重要,但能力、性格更重,而且性格与品格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并不是说性格不重要,但一个品行恶劣的人,越有才华对人对社会的危害越大,性格再好也不易做朋友。


       书仁饶有风趣地看着小秋: “你信佛?” 

       小秋说: “奶奶信, 我喜欢佛教的好多理论, 比如心无所住, 让人清心寡欲, 无俗物缠身。 她站到上面一个台阶,仍然捧着他的手,平视着他的眼睛。
       "看过血疑吗?你和那里的男主角有几分相似,大岛光夫是一个人品正直,憨厚重感情的好男孩。
        书仁:没看,不过记得你唱的主题曲,你懂日语?
        小秋:背的,完全不懂,一休主题曲也是。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学,就算是为了唱日文歌曲方便。
       书仁:刚想起来,以前问过你, 你唱歌很好听,可惜就听过那一次,还会唱什么?
       小秋说: “流行歌曲你随便点。
       书仁:真的,不是说你只对书本着迷吗?
       小秋说: “着迷的事儿很多,奶奶奶说我闲不住,典型的劳苦命。
       书仁试探地问: “包括我吗?
       小秋调皮地说: “对不起,有生命的除外。
       握着他的手,天地化作乌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唱着:不求你的富贵,不求你的荣华,只要你好好爱我。。。 

       两个人放开手, 转身看门口。青松大步流星地走进大门,说中午饭准备好了。他们一起到老宅子吃午饭,秦铁丁性情豪爽,不贪酒,但特别爱劝酒,家里人一没注意,书仁和书义哥俩喝了半瓶,二人脸红得象关公,青松酒量大,一人喝过半瓶也没醉。幸亏小秋及时赶到,马上让他们别喝了,改喝茶水解酒。奶奶让书仁和书义饭后去睡会儿。书仁哪里肯,他想利用每一分一秒的时间和小秋在一起,尽管他醉眼惺忪,硬是不肯睡,小秋站在床边,双手拍拍书仁的大红脸: “在我们家有的是民主和自由,你是有权拒酒的,难不成你啫酒成性,想一醉方休。


       书仁坐在枕头边,见小秋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要不是书义在一旁,他有可能去亲亲那写满焦虑的小脸儿。他乖乖地躺在书义边上,小秋帮书仁盖好被子,这个不想躺下的人一粘枕头就酣然入梦。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此番意, 非常意
此种情, 非常情
三生缘, 非常缘
两相守,莫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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