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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山居岁月》(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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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对食物的喜爱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们不论身份如何,对吃有一种特别的情感。2006年去巴黎玩,住在市中心的一个私人旅店,费用不菲,早餐是免费的。可是早餐只有一片面包,一杯牛奶,一根香蕉,真是吃不饱。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法国人这么苗条,原来是这样吃东西的。这个印象一直到读了《山居岁月》后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以葡萄种植闻名。果农们需要体力才能和葡萄枝一样,辛苦地迎接果实的甜蜜。他们对待美食的态度也不会因为辛苦而打折扣。一个地板工,午餐时也会在三星级餐馆里,花两个小时吃一可口的午餐。博马奈餐厅(Beaumanič re)和何安的特理瓦餐厅(Troisgros in Roanne)可都是好贵的餐厅啊!吃好了,他又会精力旺盛地工作。

 

法国人吃蜗牛,吃兔子肉,吃小狐狸,基本上除了狗不吃,什么都吃这一点,跟中国人不相上下兔子肉野猪肉,波斯鸟肉做成馅饼(pâtés of rabbit, boar, and thrush);鹅肝酱foie gras, 牛肉酥脆卷(beef en croûte)。还有那么多的各式各样的甜点,如龙虾慕斯(lobster mousse蒜泥蛋黄酱和法式蛋黄酱(the aioli and bouillabaisse。普罗旺斯的男人喝茴香酒(pastis),女人喝甜甜的马斯喀特葡萄酒sweet muscat wine)。这次去普罗旺斯,看看我有没有机会能吃到这些美食。尽管The Michelin 米其林指南和Gault-Millau戈氏指南是梅尔推荐的两本餐馆指南书,但是“米什林三星”每人每顿150欧元的平均价,把我的腿拖住的,我的荷包也不允许我们天天去吃这样的大餐。我想我会和果农们一样点几款当地特色菜,喝上一杯茴香酒,体验一下葡萄园果农们的胃口吧!

 

法国人爱吃美味佳肴。在法国佩里戈尔(Périgord),有一种特别的真菌,叫松露Truffle。类似于中国的木耳或香菇,这种真菌寄生在某些特定的橡树(oak Tree或榛子树hazelnut trees)的根部被土掩盖的地方。通常受过训练的狗或普通的猪可以帮助探测到松露这是一种有着强烈嗅觉的地下真菌,类似于不规则的,表皮粗糙的马铃薯,主要生长在石灰质土壤的阔叶林地里,因为他们生活在树根里面,难以人工种植,所以松露价格非常昂贵。一公斤松露在1989年就卖到2000法国法郎(相当于当时的$400-$500一公斤)。

法国黑松露的长相实在不可恭维。见图见真相。

 

不过也有长得白一点的白松露。二零一六年,一只重4.16英镑的白松露  谓的“全球最大”的意大利松露 - 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61,250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一个中国的电话投标人。有图为证。

 

中国人买下后还舍得吃吗?法国巧克力为了赶时髦,也取名Truffle Chocolate,一种以真菌命名的巧克力:松露巧克力,其实这种巧克力全世界都买的到,与松露半个铜板关系都没有。

我没吃过松露,自然也不明白法国人甚至欧洲人为什么欢迎松露了。松露是猪的最爱(猪是唯一不需要训练,也无需用眼睛搜寻,就可以靠嗅觉顺利找到树根下松露的生命体),也是苍蝇的目标(苍蝇也会扒开树叶找寻松露的特别味道),可想而知,人类要去和猪和苍蝇分享的东西,除了松露,还有臭鸡蛋,臭豆腐,榴莲。哈哈!喜欢的人不少。我反正是不要吃的。下一次咬松露巧克力时,如果你喜欢松露,你可以把你的味觉迅速调到松露上来,如果不喜欢,像不爱吃巧克力的我,那你最好忘了这一段文字。

 

(七)

 

大石头是普罗旺斯的一大天然礼品。有这么一个传说,一位领主年轻美丽的妻子爱上了游吟诗人,领主发现妻子红杏出墙,为了报复,残忍地将诗人杀害深爱诗人的妻子内心愧疚,不愿在失去爱人后独自偷生,纵身跳下悬崖,殉情而死,鲜血染红鲁西永Roussillon。从此,这片土地就一直呈现出深深的红色。而这染着血的浪漫红土地变成了吕贝隆山区 (Luberon Mountain) 最独特的风景。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中国有句古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法国的浪漫爱情,抑或海枯石烂,也将留下血色的城堡,留给后人仰止。


 

普罗旺斯的石头的品种是赭石。赭石是氧化物类矿物刚玉族赤铁矿,主含三氧化二铁(Fe2O3)。为鲕状、豆状、肾状集合体,多呈不规则的扁平块状。暗棕红色或灰黑色,条痕樱红色或红棕色,有的有金属光泽。这里有典型的赭石地貌。在早期,这些民居有点像中国西北部的窑洞,只不过不是黄土泥巴形成的,它的土是红黄色的,由这样的土建成的民居在风化经年后,便形成了坚硬的石头屋子。石头城由此出名。引得世界各地的游客蜂拥而至。中国西北部的窑洞是否也可以编个故事(中国人太缺乏想象力了),让西北窑洞也这么出名并保留下来让游客仰止呢?随着经济的发展,废弃的窑洞越来越多,多么遗憾!我还是希望在这些窑洞存在的时候,还有一些挖掘窑洞的人,把这种精神和智慧传承发扬,让中华子孙了解我们的西北文化。

 

红黄土还有另外一种功能。红黄土经过加工后可以成为饱和度极高的颜料。黄赭石颜料是一种不透明颜料,由鲜黄色的泥土提纯而得。通常含有黏土,因含有水合氧化铁(褐铁矿)而呈现黄色。从史前起,便成为各个时期、各种文明中艺术家们使用的基本颜色,也是一种经济实用的颜料。直到工业用颜料的出现,才被渐渐取代。梵高特别偏爱这个地区出产的颜料,梵高后期的作品里可以感受到画面的浓烈颜色。传言说,梵高是色盲,所以他的画对比度很高。还有人说,用色与其精神状态有关。我在想,梵高的画与当地产的颜料盛行也有一定的关系。1888开始,他晚年住在法国南部阿尔勒Arles)。而鲁西永Roussillon特有的赭石地貌以及作为颜料赭石的采掘场,盛产颜料。梵高的画作与他所生活的地区是有相当的关系的。打算买一小瓶黄赭石颜料带回美国。为日后画画添点灵气。想起我第一次拿起画笔,画的就是梵高似的色彩。有网友说,有一点梵高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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