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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的中秋节

又是中秋。

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夜,会显得愈发明显,因了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自女儿漂洋过海去留学,每逢这个日子,总觉得缺少了一点节日的气氛,因为毕竟在那之前,所有团圆的日子,因为有了她在身边,就会快乐很多。

去年,因为中秋刚好连着国庆节,长假连上年休,就可以休息很长时间了,于是心一动,就买了机票飞去看她。

先买了飞到休斯顿的机票,先去体验了一下休斯顿这座航天城的魅力。在休斯顿玩了几天后,就到了波士顿——那个自从女儿到了这个城市,我就在手机屏保设置了时间和天气的城市。

在那之前,飞往美国只是一个想缓解一下思念愁绪的事情,而这次到波士顿,却多了一件事,那就是见一见她当时的男友(也就是现在我的女婿)。

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了。女儿这之前,没有正经谈过恋爱,就算有男孩子在尝试交往,也是没几天就没有下文了,一度我以为这个书呆子一样的孩子大约是不会谈恋爱的,心里很发愁。前几年她在寒假去瑞典堂姐处玩,我还悄悄让堂姐和她聊聊,说女孩子正经找一个男友认真谈一场恋爱的重要性。

也许这就是当娘的一种心态,很多时候,感情这种事情是说来就来了。当她开始和我说她有了男友的时候,我还不置可否,我知道这个丫头是个善变的孩子,不知道哪天就会改变,所以也一直没有当回事,但是随着时间,发觉她对待这件事情越来越认真,和我谈论男友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会时不时把他们之间的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和我分享,我觉得,大约这个孩子是认真了。

这样也好。

于是,去年中秋,到波士顿就又了另一项任务要做,虽然这是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我来说,把一个自己看着千般万般好的女儿,交给一个陌生人手中,多少还是有点小情绪在里面的。

在飞往波士顿的头一天晚上,一个人住着休斯顿机场附近的酒店里,因为要见到将近一年未见的女儿,有一点小激动,而她也在信息里说,她很紧张,Christian也很紧张,就怕见到以后不能得到我的欢心。我心里想笑,其实,在我一直的内心中对待孩子的恋爱问题都是持一种放手的态度,人生路是她选择的,她看中的人必定有她看中的道理,只要不是因为人品的问题,其他都是次要的。

至于能不能让我喜欢,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如果见面相互之间感觉不错,那是最好的事情,如果见面后,对那个男孩子有一点不满或者什么想法,我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而且也要假装很喜欢很喜欢的样子——毕竟,那是我自己的心肝宝贝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个人。

好在第一次见面的印象挺不错的,那天C要到纽约有一个演出(他是新英格兰音乐学院的学生),本来他可以早点出发,不至于太匆忙,但是因为他想着我到波士顿的第一天他如果不能见我一面,就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于是他还是等到我的到达,匆忙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再急急赶往纽约。

虽然小伙子很腼腆,并且因为事前就很紧张,说一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想着是第一次见丈母娘,我内心还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这是第二次到波士顿了,第一次只是简单地玩一下,而这次,就是真真切切好好地了解这座城市了。

到波士顿的当天下午,女儿在学校里还有工作要做,于是,她很慷慨地把我带在身边,看她如何工作,看她学习工作的地方。

这对我来说成了一种享受,一个已经成年的孩子,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分享给父母,对父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欢心呢?

第二天,女儿没有课,于是陪着我坐波士顿的地铁,逛波士顿的大街小巷,博物馆、图书馆,街边的咖啡馆,时间仿佛又倒流到了她年幼的时候,那时候,我牵着她的手,假期里我们就到处旅游,逛着各种各样的大街小巷。

    晚上,C回到了波士顿,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又开始了夜游波士顿,并以家属的身份跟着C进入新英格兰音乐学院最负盛名的音乐厅Jordan Hall,据说这是世界上听觉效果最好的音乐厅之一,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音乐厅之一,每年仅音乐学院就会在这里举办600多场音乐会。(所以有时候想,上一所好学校是多么重要的,在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轻而易举)。我也想起女儿曾跟我说,卡耐基梅隆大学的戏剧学院,戏剧届最负盛名的托尼奖,在卡梅的戏剧学院好像就是校园演出比赛一样的。

在我回来的前一天,刚还就是中秋节了,本来想买迟一天回来的机票,但是相差一天机票相差好几千,于是就买了中秋节次日凌晨的机票。

中秋节之前,女儿就早早和几个同学以及室友约好,说那天妈妈要开火做饭,邀请大家一起吃饭,过一个中国的团圆节。

这之前和女儿一起热热闹闹过节是在匹兹堡的冬天,女儿约了同学一起过除夕,那天我租住的房东一家也一起参加,度过了一个国际性的中国新年。

中秋一早,我就到超市去买了晚饭需要的食材,也顺便到街角的一家糕点房买了中秋月饼,波士顿和匹兹堡的区别,就好比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在美国的大城市,可以买到你能想到的任何中国东西。今年5月份,我就在去年买菜的超市附近的一家华人超市买到了皮蛋咸鸭蛋椰子汁,还看到了豆腐乳和娃哈哈。

中秋的晚上,非常热闹,这批孩子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其实晚餐还是很简单的,就是一些江浙口味的菜,以及饺子、蛋炒饭一起上,还有街角那家店里买来的月饼。

吃饭前,女儿给他们介绍了中秋是中国的一个团圆的节日,晚饭后,这些孩子一个个开始讨论最喜欢妈妈做的哪样菜,一个孩子说了一句,everything,大家沉默了一会儿,都开始想妈妈了。

原来,对家,对妈妈的思念是不分年龄和种族的。

异国他乡,因了一个中秋,让一群20来岁、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孩子,燃起了浓浓的思乡情,也许,这就是一个团圆的节日的魅力吧?

遥祝远方的亲人,中秋快乐!

(写于2018年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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