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小镇-萨尔布鲁肯

        子大学毕业,最后一场全校性毕业典礼在露天体育场举行,熬了四年的莘莘学子临了要再次经受大自然的考验,90华氏度虽然似乎不高,但费城当天正午的太阳炙热异常,干晒了两三个小时毕业生们酷暑难当,三三两两地离席而去,有的拿着学士帽当扇子,徒劳地扇着,有的水喝了一瓶又一瓶,场内水不免费,5.99刀一瓶。女生们脱掉学士服,一袭长裙摇曳多姿,而即便如此一个热字难消。儿子坐在最靠贵宾席一侧边上,而亲友团恰好在贵宾席旁边,毕业典礼结束时,小儿前后已空无一人。终于熬到最后,顶着炎炎烈日,回到宿舍迅速打包好行李,叫车去机场。爸爸带着两个行李箱回家,妈妈跟着儿子去德国。本以为在机场可以安心吃顿团圆饭,不料到得太早,工作人员还没上岗,无法托运行李,进而没法进安检,没法进安检就没餐厅,不错费城机场不如波村机场, 法兰克福机场在入安检前有数个餐厅可供选择,不只快餐。爸爸无奈拖着两个行李箱步行一刻钟到另一个航站楼。

       上了飞机,前排是一对姐妹,台湾人,七十年代通航后马上陪母亲回大陆探亲,之后去大陆数次,父母中一个是南京人,一个是四川九江人。姐妹二人结伴去东欧游轮游,幸福地说两个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路玩一路吵,好在熟悉了怎么和解。其中一位已经75岁,三十多岁开始到世界各地游玩,至今仍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没去过,她说:那么多美景玩也玩不完(一句简单的话,颇具哲理)。

      刚坐稳,一个壮实的男士过来说:就是这个座位。他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站在我旁边不动,以为他要进去,他说他的座位号居然和我一样,并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回想前一天,值机时没来得及选,就自动给了座位号,儿子说这个飞机超员预订了,还好他在机场工作人员上岗后几分钟就办理好托运和登记手续,不过座位靠后16排。现在这人一说他的座位号和我一样,还真好奇,迟疑中我的动作慢了些,那人边去找机票边说他肯定是喝醉了。机票拿出来,他挥着说是15排以后,拿着行李麻溜地走了,脚下似乎有些踉跄。

    出乎意料的是飞机上有正餐提供,由于上飞机前吃过午饭,捧着飞机上热乎乎的盒饭有些束手无策,吃了一半牛肉饭,好浪费,总共七个多小时的飞机,下飞机前又给了简单的早餐,儿子说没用早餐。

      下了飞机,马上止步,在原地等儿子,不觉前面站了人,推着轮椅接人的。 我发个短信,再抬头最后一个乘客都走光了还没见儿子,他没看见我不意外,谁让我个头矮还穿了一身黑。打电话不通,看着定位往前赶,还好在洗手间前碰到他,再看手机有他的短信说上厕所了。漫游电话似乎慢半拍,一般不是问题。

      

萨尔布鲁肯位于位于萨尔河畔,地处德法边界,与法国摩泽尔省接壤,是唯一一个与法国直接接壤的德国州首府,萨尔布鲁肯曾经是一个巨大煤层的工业和运输中心。这里的工厂生产铁和钢、糖、啤酒、陶器、光学仪器、机器和建筑材料。在二十世纪曾两次(1919年至1935年、1945年至1957年)成为法国的一部分。包含萨尔布鲁肯在内的萨尔地区于1957年1月1日起回归德国版图。

     从到这儿第一天就认准了萨尔河边的步道,骑车,遛狗,推着童车的,打乒乓球的,跑步的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日行一万步就从这里开始。刚到的两天天气不好,时差倒的晕乎乎地,儿子说没事,笨妈也没多想。

        第三天才搭巴士去校园,小儿出来拿着手机给我看,大半屏幕变绿以闪瞎眼的速度眨个不停,没掉水里,也许是放浴缸边上受潮啦?他说好像要到法兰克福去修,这小地方没苹果维修,喃喃地说其实自己有平板电脑,两个月没手机应该没问题,极简主义者的梦想。当然如果要去法兰克福只能是笨妈去。要知道小儿下周二要去塞浦路斯,可以打印机票,他似乎想得明白。曾几何时,手机已成了此生挚爱,离开手机的日子举步维艰,尤其是初来乍到的异国他乡,虽然说来德国不需要学德语,上一次公共汽车试试看再重新考量。或者马上给苹果店打电话,全是德文,没法选只好挂断。一路想着是否明天请假去法兰克福,途经火车站,听到两个年轻的声音讲中文,回头看到两个背着乐器的金童玉女,搭讪问人家哪里来的,说是科隆来的,苹果手机的问题可以问小红书。心事重重地走进旅馆,问前台的帅哥是否苹果修理必需要去法兰克福?他马上写了苹果联盟店(Implement IT),说应该还在营业。回到房间边吃刚从BEWE买的色拉,边查IIT店,走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一问,店员说修理一般没问题,不过会比较贵,大约500欧,而且要预约,估计下周修上都难,并且需要看到手机,给小儿打电话,他说当天不能来,第二天早上可以。傍晚,手机好像停闪了,也许明天不需要去修理店?夜里,手机复闪。爸爸远程参与,说如果费用高且需要数日修好的话不如买个新的,或者把旧的苹果12寄过来? 发了几个小镇上和苹果沾边儿的店过来,IIT 排在第一位。第二天笨妈到修理店门口等儿子,由于下错了站,他又搭了一辆巴士才到,十点二十去店里,还是昨天见到的那位店员,他抹着不闪的少半拉屏幕说保修期到2027年七月,由于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应该保修,然后隐身到门后去问技术大拿什么时候修。几分钟后出来,今天有空,免费修!然后儿子拿出电脑拷贝手机上的文件,说平板没空间。四个小时后来取,给了两页纸作为取手机的凭证,修好了他们会给小儿发邮件,小儿再给我发短信。松了口气,拿着手机和儿子又去了趟校园,算是bonding。儿子直接去食堂等同学,由于没有手机也没有联系软件,徒劳地拿出平板划拉了几下,先去买饭了。隔窗看着里面围桌而坐的师生们,联想到当年在衣阿华中午饭时的场景,那时大部分华人学生都是从家里带饭,排队热饭的机会认识了一些朋友,而这里似乎没有发现微波炉。

     回到市区,车站边有个餐馆卡萨布拉卡,旁边挨着亚洲餐馆,卡萨布拉卡的土耳其色拉不错,坐下点好菜,儿子的短信:手机修好了。不慌不忙等着上菜,看着上车下车的乘客。一小时后拿到手机,正视之下,手机无辜地在我的手里一眨不眨。签字走人,这次小跑着赶上了105号巴士, 一时没腾出手找零钱,拿出20欧给司机,他挥挥手没让我付钱。由于看不懂哪里下车,等车停下来才意识到是学校了,再按停车已全无效用,眼看着前门开了,上人,又关上。巴士喘着粗气顶着炙热的骄阳奔赴下一站,忙按了停车按钮才得以及时下车,这个车站距离儿子在的那幢楼更近些,手机在手,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站在车站旁的荫凉里,翻着钱包,居然翻出五欧多硬币,这次可以好好付车费。旁边两个年轻人迎着热浪聊着,一个是土耳其来的,说着辗转来德的周折,话里话外表示喜欢这里,虽然校园在城市边脚上,虽然没有空调。另一个很客气,不时说:运气好啊。

     前后在小镇住了八天,广场上每天上午都有农贸市场,蔬菜水果应有尽有。白色的芦笋到处都是,绿芦笋带有一点草本植物的涩味;而白芦笋口感更细腻、水嫩且自带清甜,毫无苦涩感。 水果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