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贝楠 2026年3月25日
恩戈罗恩戈罗保护区(Ngorongoro Conservation Area)位于坦桑尼亚(Tanzania)北部的东非大裂谷(East African Rift)边缘的火山高地,介于阿鲁沙(Arusha)与塞伦盖蒂(Serengeti)之间。

保护区中的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Ngorongoro Crater)是东非最独特、也最震撼的自然景观之一。

恩戈罗恩戈罗是从阿鲁沙进入塞伦盖蒂之前必须经过的一段高地。车子爬上海拔两千多米的火山高原,导游带我们来到山顶的观景台,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笼罩在蒙蒙的雾气中,什么都看不见。

再次看到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是在火山口边缘的高地上。这里海拔大约 2300米,正好在火山口的“边缘墙”上。

下面是宽阔的草原,中间能看到浅浅的马加迪湖 (Lake Magadi)。

这里有一个观景台。站在这个观景台上,可以直接俯瞰整个火山口盆地。因为火山口底部海拔大约1700米,所以从观景台往下看,大约有500米左右的高差。

这个观景台是中国援建坦桑尼亚的设施之一。它主要是为了让游客在进入火山口之前就能看到完整的地貌景观。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本身,是一座巨大的古火山在约两三百万年前喷发、坍塌后形成的火山口(Caldera)。今天我们看到的火山口直径约19公里,面积约260平方公里,边缘海拔在2200多米,而火山口底部则在1700米左右。

站在火山口边缘向下望去,整个盆地像一只巨大的碗,草原、湖泊、沼泽、森林都被围在高耸的火山壁之间。这种封闭而完整的生态空间,在世界上几乎没有第二个。

视频: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
在恩戈罗恩戈罗入住的旅馆又是一大惊喜。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可以俯瞰火山口盆地。


这家旅馆是恩戈罗恩戈罗地区最著名、历史也比较早的一家游猎旅馆,位置非常特别——直接建在火山口边缘(Rim)上。房间全部沿火山口边缘排列,每个房间都有面向火山口的私人阳台,可以直接看到火山口草原的景观。

旅馆的设计非常有特色。整座建筑几乎完全用当地河石和木材建造,并沿着火山口边缘弧形展开,看起来像嵌在岩壁里一样,与自然环境融合。

设计灵感来自附近的史前遗址奥杜威峡谷(Olduvai Gorge),那里是研究人类起源的重要地点,记录着两百多万年前人类祖先的生活痕迹。


清晨,在火红的早霞中,导游开车带我们驶向火山口盆地。远处,被朝霞笼罩着的不知是山峰还是云朵。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破火山口之一。“破火山口”是一个地质学名词,通常指火山口在形成之后被破坏或坍塌,边缘不再完整的火山口。
大约200万年前,这里曾经是一座非常高大的火山,可能和附近的乞力马扎罗山(Mount Kilimanjaro)差不多高。一次或多次巨大喷发后,岩浆房空了,整个山顶塌陷,形成今天这个直径约19公里的巨大盆地。火山口仍然基本完整,四周的火山壁几乎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由于火山口四周陡峭,形成了天然屏障,大部分大型动物很少离开这个盆地,于是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态系统。整个火山口底部只有约260平方公里,但却生活着两万多只大型动物,是世界上野生动物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

远处,一大群非洲秃鹫(African Vultures)和马拉布鹳(Marabou Stork,也称秃鹳)在抢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它们是草原清道夫,共同维护草原的生态循环。

视频:非洲秃鹫和马拉布鹳
王大明白突然喊起来,停车停车!他的2.0的眼睛抓住了一只小羚羊。当地人叫Dik-dik,所以中文也叫迪克迪克羚,这个名字来自它受惊时发出的“dik-dik”警戒叫声。Dik-dik属于最小的羚羊之一,在广阔的非洲草原上,它们几乎像“隐形”的存在。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它那大而黑的眼睛特别招人喜爱。

两只长颈鹿从树丛中缓缓走出,它们的颜色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看过太多长颈鹿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深浅不同的长颈鹿。导游告诉我们,这两只都是马赛长颈鹿(Masai giraffe)。深色的是一只年长的雄性,浅色的很可能是雌性,或是年轻的个体。

一只雌性鸵鸟挺胸昂头朝山脚下的角马(Wildebeest)群走去。导游说,这里的角马是固定居民,不用每年大迁徙。因为这里的火山灰土壤非常肥沃,盆地地形低洼,有地下水和常年湿地,所以角马一年四季都有草吃。它们没有必要长途跋涉,历尽风险去寻找嫩草。久而久之,在火山口盆地就形成了不用迁徙的角马群。

这里的斑马(Zebra)常年有足够的食物,当然也不用迁徙。

又看到了乌干达的国鸟灰冠鹤(Grey crowned crane)。灰冠鹤喜欢湿地和浅水草地,是整个东非草原湿地的代表性鸟类,不是乌干达独有。

灰冠鹤常常成对或小群活动,所以附近肯定至少有另一只。这不,让我抓到了。从乌干达到坦桑尼亚,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片土地上的生命,从来不被地图上的线条所限制。
视频:火山口的灰冠鹤
忽然看到一只鬣狗(Hyena)在草原上跑过。远远的,后边还有一只前腿瘸了,浑身狼狈不堪的鬣狗执拗地跟在同伴后面。虽然在《狮子王》(Lion King)中,对鬣狗的印象很不好,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它很可怜。

在真实的东非草原上,鬣狗并不是单纯的“反派”。它们是高度社会化的动物,有等级、有合作,也有某种意义上的“同伴关系”。那只瘸腿的个体还能跟在队伍后面,本身就说明它没有被彻底抛弃——在残酷的自然里,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宽容”。
视频:瘸腿的鬣狗
一群大白鹈鹕(Great White Pelicans)聚集在湖边的草地上,特别惹眼。我还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这么大的鸟聚集在一起。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们那大大的嘴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

后来在另一个湖中看到一大一小两只白鹈鹕。小的羽色还带着柔和的灰褐,喙和喉囊都未完全发育,显得笨拙而憨态可掬。
视频:大白鹈鹕
一大群河马(Hippopotamus,简写Hippo)在岸上静静地吃草。这可是罕见的一幕。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河马白天都在水下睡觉,真正的觅食和活动高峰是在夜里。这三只里有老有小,不知是不是一家子。

我们在乌干达(Uganda)的卡津加水道(Kazinga Channel)看过无数河马,但都是在水里睡觉,只露出头部或背部。现在这么多河马在岸上吃草或睡觉,让我们看到了它们的真面目,还真是很幸运。
视频:岸上的河马群
在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游猎,看到的是极简却震撼的景色。草原在眼前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平坦得近乎失去尺度,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没有树木遮挡,也没有起伏起承,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安静而辽阔的展开。

远处,一条细细的白线横在地平线上,几乎轻得像一笔不经意的勾勒。那是湖水,在天光下泛着微微的亮色,把厚重的草原与更远处的天空悄然分开。
白线之后,是一层淡蓝色的山影——火山口的边缘,如同一道无声的屏障,将这片广阔围拢其中。它并不突兀,却让人隐约感到,这片看似无边的草原,其实被世界轻轻收住,安放在一个完整而封闭的空间里。
视频:美丽的火山口盆地
一只公狮子静静地趴在草丛中,不知是在等候猎物还是在偷懒。头上的鬃毛不注意看,就像是草地上的一堆干草。

湖边,有一只母狮在静静地守候。一看那刻意将自己隐藏起来的架势,就是要伏击猎物。

果然,附近有几只斑马。有一只离母狮已经很近了,我们都兴奋地等着看一场母狮捕食斑马的好戏,可是母狮却又把头藏得更深了。眼睁睁看着两只斑马跑过,母狮却没有动静。气得王大明白直骂母狮废物。

视频:母狮狩猎
一只白色的火烈鸟(Flamingo)在湖边独自静静地觅食。它那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明镜般的湖水中,好像在和恋人亲吻。

火烈鸟、黑翅长脚鹬(Black-necked Stilts)、棉小鸭(Cotton Pygmy-Goose),还有大河马,同一个画面,和谐相处,多么温馨的景象!

这里的火烈鸟有不同颜色。粉红色的火烈鸟体型较小些,它们的嘴是深红色,尖端是黑的。

白色的火烈鸟偏白或淡粉,体型更大、更高。它们的嘴是浅色只有末端是黑的。

这里是火烈鸟的乐园。雨季之后,湖水富含养分,成千上万只火烈鸟汇聚于此,在草原尽头铺开一条流动的粉白色边界。我们看到的还不是火烈鸟聚集的季节,但已非常可观。
视频:湖上的火烈鸟
在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看的最过瘾的是狮子群。这里的狮子总数并不多,大约100头左右。但是火山口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生态系统,面积只有约260平方公里,所以狮子种群密度极高,这里被认为是全球狮子栖息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

我们常看到十几头狮子的狮群。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欢快地一起行动。这是我们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过的。

视频:火山口盆地中的狮群
在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大半天的游猎,我们看到了这片富饶的盆地上众多的动物,收获满满。
这里没有迁徙的喧嚣,也少了未知的漂泊,一切都在这座天然围城中循环往复。这里的万物各得其所,动物与大地之间维持着一种安静而恒久的平衡。这是一个与自然和谐共存的动物世界,一片令人难忘的净土。
视频:魅力坦桑03: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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